湖北通城:库区健康守护神 一叶小舟济乡邻

【通讯员 刘建平 付婧烨 万宇】

清晨薄雾未散,湖北省通城县四庄乡大溪库区水面上,一艘小船悄然划破碧波。

船上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着白大褂,肩背药箱,目光投向散落岛屿间的村落。

他叫邬号平,今年68岁,是这片水域坚守四十八年的唯一村医。四十八年来,他驾着小船穿梭于十多个岛屿、数个村组之间,用脚步和船桨践行医者担当,为2000多名库区村民、邻县乡亲撑起健康保护伞,在平凡岗位上书写不凡坚守。

初心如磐:弃政从医,甘做库区健康守门人

1958年,邬号平出生于四庄乡纸棚村。这里地处大溪库区,是返迁移民聚居地,山高水远、交通闭塞,曾是名副其实的“医疗孤岛”。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库区返迁移民普遍经济困难,交通闭塞,不仅缺医少药,麻疹、百日咳等常见传染病更是横行,威胁着村民健康。邬号平暗下决心,要以医者之力守护乡亲。

1977年,高中毕业的邬号平担任村团支部书记,是村里公认的年轻骨干。当时卫生部门号召各村配备赤脚医生,眼见村民缺医少药、饱受病痛折磨,他毅然决定:“村里不缺村干部,但没村医。我去学医,守住乡亲们的健康!”

怀着这份初心,邬号平拜乡里老中医为师,从零开始钻研医术。煤油灯下,他逐字啃完厚厚医书;天刚亮,他摇船随师父出诊,走遍库区每个角落。

历经数年勤学苦练,又通过专业卫校系统学习,邬号平学有所成,正式背起药箱,成为大溪库区首位也是唯一一位赤脚医生,扛起守护百姓健康的重任。

从医之初,他坚持“预防为主”方针,深知儿童疫苗接种是阻断传染病的关键环节。1979年夏天,他摇着小船,身背冷链包,专程前往黄家屋为适龄儿童接种疫苗,遭到一村妇强烈反对,恶语辱骂。邬号平虽感委屈,但决心未动摇。他压下酸楚,耐心解释,还请来与这位妇女的亲友帮忙劝说,用真诚化解误解。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务求疫苗接种率和有效率均达百分之百。正是这份坚守,库区常见传染病被消灭,儿童健康防线得以筑牢。

从医以来,他把患者生命放在首位,多次从死神手中夺回生命。1987年秋季,高滩村年近六旬的邬风国在玉米地看护庄稼时遭野猪袭击,右侧手臂、大腿被咬伤,血流如注,生命垂危。村民们用门板将老人抬到村卫生室,邬号平立即开展紧急救治,清创、包扎、护理,不眠不休守护,最终将老人从死亡线上拉回。一周后老人康复。

大溪库区水域宽广,上游为崇阳县盘山、河坪、山背村,下游为通城县纸棚、高滩等村,地理位置特殊。邬号平行医不仅覆盖本村,还惠及邻县3个村。1999年3月雨夜,崇阳县盘山村一名危重病人被送来,患者面色苍白,呼吸困难,处于半昏迷状态。邬号平立即急救,建议转院,但船工称天黑无法行船,且患者家贫,弟弟因肺癌去世欠债,患者孤身一人,身无分文。邬号平没有丝毫犹豫,彻夜守在病床前,寸步不离全力救治,终于让患者病情趋于稳定。接下来的十四天里,患者的饮食起居全由邬号平的妻子悉心照料,全程产生的178元医药费,邬号平只是记在账上,从未向患者讨要过分文。

2000年,因工作出色,乡里推荐邬号平任村支书。他婉言谢绝:“村里不缺村支书,却只有我一个专职医生。我不干了,库区220多名留守老人、慢性病患者谁来照看?”四十八年来,他先后自费购置小木船、机械船、摩托车、二手车等,交通工具虽不断更新,但扎根库区、为民行医的初心未改。

风雨无阻:生命方舟,驰骋生死时速不言退

大溪库区山路崎岖,水路复杂,岛屿分散,交通不便。尤其夜间出诊,水面无航标,四周漆黑,行船风险极高。但只要村民呼唤,邬号平随叫随到。他的小船被村民称为永不抛锚的“救命方舟”。

2010年5月一雨夜,76岁村民沈玉清慢性前列腺增生急性发作,小便不通,疼痛难忍。接求助电话,邬号平背起药箱出发。沈家距离卫生室近10公里,中途需要换船。风雨中,他摇船艰难前行,浑身湿透,抵达时满身雨汗。见老人大汗淋漓、近乎昏迷,他顾不上休息,立即导尿、用药、观察病情。一个多小时后,老人脱离痛苦。痊愈后,沈玉清拎着一包干鱼登门致谢。邬号平婉拒:“这是我该治的,鱼您留着待客,治好病比什么都强。”

2012年11月深夜,70岁村民曾梅香突发心脏病,情况危急。邬号平连夜驾船前往。库区深夜漆黑,水面无任何标识。行至转弯处,小船被对面船只撞翻,他落入冰冷湖水中。“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药箱不能进水,里面是救命的药!”他爬上岸,顾不上擦干身体、换衣,检查药箱完好后,顶着寒风、浑身发抖继续赶往患者家中。及时救治使曾梅香病情稳定。老人得知他落水遇险,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:“邬医生,你这是拿自己的命换我们的命啊!”

类似经历,邬号平行医路上还有很多。库区六组八旬留守老人邬三才患严重心脏病,2024年在县城住院,因身体条件无法植入支架,返回岛上保守治疗,常心口剧痛,夜不能寐。老伴常半夜来电,他每次都第一时间赶去。

如今,定期巡诊岛上200余名留守老人、慢病患者,是他每日必修课,风雨无阻。

四十八年来,他不收出诊费、手续费,只收基本药费。对特困户、孤寡老人,主动减免药费、免费送药。他用一艘小船、一只药箱,跨越山水,化解病痛。库区百姓口口相传:“邬医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。”

与时俱进:古稀勤学,传承医术守初心

随着时代的发展,医疗服务模式也在不断更新。虽年近古稀,邬号平坚持“活到老、学到老”,紧跟医疗政策,提升服务能力,用新知识、新技能服务村民。

2007年,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政策实施,许多医疗业务需网络办理。当时年近半百的邬号平,拼音生疏,不懂电脑。他咬牙买来电脑,从零学打字、学系统。无数个夜晚,他坐在电脑前反复练,遇不懂问题,主动向村里年轻人请教,一点点摸索,最终掌握电脑操作,为全村建立电子健康档案、儿童疫苗接种档案,推动库区医疗服务规范化、信息化。

2022年底旅游公路通车前,库区对外仅靠一条破旧山路,物资匮乏,学习交流不便,但邬号平从未停止学习。为普及健康知识,年近七旬的他主动学习抖音、美篇等平台,组建村民健康宣教群,定期推送养生常识、慢病护理、常见病防治等内容,让库区百姓足不出户学到健康知识。针对库区潮湿、村民易患湿气相关疾病的特点,他上网学习祛湿保健疗法,优化诊疗方案,用医术守护村民健康。

从2024年起,邬号平主动担任邻村新入职大学生村医的技术指导,将四十八年积累的行医经验、诊疗技巧、为民情怀等倾囊相授。“我年纪大了,总得把这份治病的手艺,把守护库区百姓健康的担子传下去,让乡亲们永远有靠谱的医生照看。”

如今,邬号平儿女在县城安家,多次劝他放下行医担子,去城里养老,他始终不肯。“这里还有200多位老人离不开我,我走了,他们生病怎么办?只要我还能走、还能看病,就会一直守在这里,守着这片山水,守着这些乡亲。”

四十八载风雨兼程,一叶小舟济乡邻,一肩药箱守安康。邬号平先后获“优秀乡村医生”“优秀共产党员”“荆楚楷模”等称号。但他心中,乡亲们的平安健康、一句真诚感谢,就是最高荣誉。

晨光东起,薄雾渐散,邬号平又驾着那艘熟悉的小船,驶向炊烟袅袅的村落,水面波光粼粼,映照着他坚毅的背影。这叶小小的扁舟,承载着医者仁心与浓浓乡邻情,在库区碧波上托起百姓永不沉没的健康希望,更用一生的执着坚守,完美诠释了“中国好人”的责任与担当。

(作者:通城县委宣传部刘建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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